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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泽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余泽民,北京人,现居布达佩斯。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,后在中国音乐学院攻读艺术心理学研究生。90年代赴匈牙利闯荡,从事过医生、教师、翻译、编剧、记者、编辑、插图画家等多种职业。著有《匈牙利舞曲》、长篇小说《狭窄的天光》、文化专著《咖啡馆里看欧洲》和散文集《欧洲的另一种色彩》等。翻译诺贝尔奖得主凯尔泰斯《英国旗》等,艾斯特哈兹《赫拉巴尔之书》《一个女人》等。多部作品发表于《当代》《十月》等杂志,《小说月报》《中篇小说选刊》等,主持《小说界》“外国新小说家”栏目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北京作家协会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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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,幸运一直伴随着我  

2009-12-09 21:02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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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,是凯尔泰斯的幸运年,也是我的幸运年。

2002年10月10日,我正准备动身去威尼斯参加一个电影节,听到匈牙利作家凯尔泰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。当时我只觉得高兴,毕竟诺奖作家是在我所定居的国度,但是仅此而已,并没觉得此事与我有关。

一周之后,我从意大利会来。妈妈从北京打来电话,告诉我《北京青年报》登了一条报道,提到国内好几家出版社再争凯尔泰斯作品的中文版权,但却苦于找不到译者;并问我想不想试试这个机会?

我说,想当然想,但不可能。我不是匈语系毕业的,出版社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。

又过了两周,妈妈再次打来电话,说她给好几家杂志社和出版社挂过电话,都没有结果。倒是我弟弟伟民偶尔为我牵上条线:伟民是国内有名的摇滚鼓手,94年就曾跟何勇一起登上过香港红磡的舞台,参加当年“魔岩四杰-中国摇滚势力”的演出。伟民在一次聊天时跟何勇提起凯尔泰斯获奖的事,何勇说他拐弯抹角地认识一位作家出版社的年轻编辑……就这样,伟民搞到编辑的电话,我妈妈又代我毛遂自荐。年轻的女编辑朱燕当时表示:他们对出版凯尔泰斯的作品感兴趣!

几天后,我就收到朱燕的邮件,和我商量出版事宜。同时提出两个条件:一是我要帮助他们找到凯尔泰斯作品版权在谁手里?二是寄给她一篇我过去的译作。

谁是凯尔泰斯·伊姆莱?当时不要说我,就连许多匈牙利人都互相询问这个让他们感到骄傲的陌生名字。有趣的是,书店里有位名叫“凯尔泰斯·阿库什”的作家的小说被抢购一空,人们后来才弄清楚:原来获奖的并不是他。

经过打探,我在布达佩斯二区找到了作家的空巢。这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五层板楼,听邻居讲:作家大部分时间住在德国,只偶尔回来。传达室里等着请作家签字的书已堆成小山,寻踪问迹的记者更是络绎不绝,楼里楼道走廊上都摆满了鲜花,期盼作家的归来。

    于是我又向朋友打听,偶然得知:几年前我就见过凯尔泰斯!是在作家克拉斯诺霍尔卡依·拉斯洛的家庭聚会上!经朋友描述,我隐记起一位满脸微笑的魁梧老人。但惭愧的是,那时我既没有听说过他,也没读过他的作品,更不曾料想:我与他竟有着命中注定的缘分。

更巧的是,当时我主编一份布达佩斯的华文周报,报社办公室的房东恰是凯尔泰斯作品匈文版出版社的社长夫人!就这样,我顺藤摸瓜地找到拥有作家翻译版权的德国出版社。

至于给编辑寄译作,我心里有点没底。尽管我从两三年前就开始从匈牙利语翻译小说,但那完全是凭自己的爱好:一是为了练习匈语,二是为了学习写作,三是我从小就喜欢读书。三年里我翻译了30多篇小说,但从来没给别人看多,没想过要发表,更没想过文学翻译会成为我以后的一个职业。

我挑选了一个匈牙利作家的中篇小说寄给了编辑,没想到编辑读过十分满意,立即敲定把翻译工作交给我,并由我选出四本书《英国旗》《另一个人》《船夫日记》《命运无常》。

自从开始翻译凯尔泰斯,之后近两年的日日夜夜,我都是伏在电脑键盘上熬过的,困了趴下打一个盹,醒了睁眼继续敲字,躺着睡觉成了一件奢侈事。对我来说,翻译凯尔泰斯的作品是一个发现的过程,是一个揣着魔匣、尝试表述自我存在的心灵冒险,在这近乎自虐的过程中,我感到一种经过疲惫、费解、沉重和那种窒息后的喘息和理解后的兴奋。在自己并不能算短的漂泊中,在自己异邦生存的体验中,从未感到竟会与另一颗同在这个世上漂泊的“另一个人”的心灵如此贴近。

四本译著出版后,特别在作家、学者的圈里反应很好。我近几年回国,结识了不少崇拜凯尔泰斯的作家和读者,并有几位编辑爱屋及乌地开始关注我自己的作品。有位散文家与我初次见面,就拿出标满下划线的《另一个人》给我看;网上遇到一位邯郸的作者,他是读着《船夫日记》在病房中陪伴母亲读过最后的日子;夏天我去深圳参加读者见面会,一位年轻作家特意赶去,只为告诉我她对凯尔泰斯文字的感动。

就这样,2002年的偶然契机,文学翻译的职业从天而降的砸到我头上,从那之后我又翻译被誉为“匈牙利乔伊斯”的伯爵后代艾斯特哈兹的作品《一个女人》和《赫拉巴尔之书》,并跟台湾出版社合作翻译了长篇小说《白色国王》。上海出版的《小说界》里,我已经连续四年主持一个“外国新小说家”栏目,翻译介绍了近30位欧美文坛的当代作家。

翻译对我来说还不过瘾,于是我开始自己写小说,谁知一些就一发不可收拾,几年里写了几百万字,不过存在计算机里,从来没给别人看过。后来发生的事情都是巧合中的巧合:2004年,我的两篇小说经好友魏翔之手传到白描老师手中,之后又经白描老师举荐发表到了《当代》和《十月》,从那之后我开始出书,一连出了好几部。就这样,神不知鬼不觉的,我又得到了一个新职业——写作。

回顾自己的生活轨迹,做过的职业真不少:诊所医生,大学讲师,家庭教师,插图画家,编辑,记者,翻译,导游,编剧,演员,直到今天的作家和文学翻译。让我得意的是,我从来没有求过职,始终是职业来求我!

若没有出国前的求学——学医、学艺术、学书画、学钢琴、读书成癖和早期幼稚的自发性写作,恐怕我也会变成一个战战兢兢的“求职者”。

我讲这些,目的是说:求学是求职前提。年轻的求好学,职业以后会不求自来(至少一求就来)。年轻时学什么一切都不会没用,总有一天都能派上用场。我回头看看自己的路,给人剃头、做饭,都曾帮我在异乡获得过朋友。

重要的是,我们求学该求自己有兴趣的学,既不克制自己的欲望,也别服从别人的意愿。这样学到的东西会变成自己的血液,揉入自己的性情,会转化成你的风度和气质,能够打下你自信的根基。

总之,不管是你去求职,还是职来求你:你都要先快乐地——求学。假如我没有自那两三年自觉自虐地“盲目翻译”,也就不会有我2002年的幸运。而从那时候开始,幸运一直伴随着我,度过了整个零零年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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